2018年10月20日

听秋(外二首) 2018年10月20日 11版




  ◎连忠照

  云朵儿卧在水里

  抚摸垂柳的影子

  蒲草金黄

  藏着水鸟三两只

  青山隐隐浮现

  银杏飘扬,是谁金色的旗帜

  爬山虎垂下

  一地猩红 在湖水中

  一行大雁渐渐隐没

  留下几声鸣叫

  凄冷了

  一个萧瑟的深秋

  温暖的日子已经

  渐行渐远 沉甸甸的

  挡不住的

  是收获果实

  在秋天,那些累累的果子

  让你想起春天

  想起和爱人播种的颗粒

  以及彼此呵护的年月

  这是秋天

  你握住一把坚韧的果实

  垂下耳朵,去倾听

  或者握紧亲人的双手

  让密密的心思

  爬满握紧的掌纹

  苍老或者青葱

  村路上

  新铺的水泥路面

  笔直伸向远方

  路边上立着一棵棵新栽的树

  那些花,单枪匹马

  靠着一堵土墙的脚

  还有两只鸡

  一条狗

  然后,一条街道,空空荡荡

  笔直地伸向远方

  记忆中的踏过的

  牛羊的千万个蹄痕

  还有猪们的哼哼唧唧

  都哪里去了

  那农人上地时喧闹的话语

  那风中摇荡的耧铃

  那一家家母亲吆唤孩子吃饭

  淘气的孩子

  在父亲责备中哭泣的声音

  都哪里去了呢 留下风

  在空空的街道上

  走着走着不知向何处去

  在空寂的故乡

  在这个让人安静的故乡

  秋之雾

  秋天的雾

  是从天上掉落的云

  是飘浮在空气中的露

  是或聚或散的别离

  当秋天一声淅沥沥的细雨

  敲打着房上的青瓦

  日子日渐潮湿

  当农人脱去单薄的夹衣

  一片叶子落向大地

  当池塘里蓄满凋落的秋色

  山村的树冠变得稀疏

  当庄稼从田野回归场院

  牧牛夹起抛动的长尾

  空气变得凝重

  云朵便从天上

  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