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0日

西游记 2018年10月20日 11版


  ◎夏  放

  高铁驶离北京西

  如铁马在平原

  撒开四蹄

  以近三百公里时速

  开启你的西游记。车窗外

  一闪而过的近景模糊不清

  更衬得北边天际连绵起伏的群山

  起伏得动感十足,起伏得

  曲线曼妙

  仿佛域外传说里

  巨人国的公主躺下来休憩,她

  一呼一吸,或高或矮的山峦跟着

  一上一下;有巨人相伴,山脚下

  错落分布的高楼大厦,乖巧得

  就像听任小孩子摆布的灰白积木

  无风的天空下

  高耸的工厂烟囱

  冒出的白烟

  体形与野心愈胀愈大

  最后撑不住自身的存在之重

  像成熟的沉甸甸的谷穗,以慢于

  电影的慢动作弯下腰去

  车过邯郸

  铁道旁落光叶子的白杨树

  可丝毫没有古人学步的谦卑范儿

  枝丫直挺,发型比朋克还朋克

  浑不吝似的

  刺向北方高远的天空

  江汉平原上,一方方的水塘

  映着南方天空温柔的云朵

  倒有几分

  童话般的明亮与天真劲儿

  想起神话里的孙悟空

  美猴王治下

  把恶关在花果山外

  水帘洞里,流淌的尽是善

  火车一路向西,你盘算着

  能否和孙大圣一样,跳出花果山

  单纯的善

  在你和他的火眼金睛里

  眼前的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全是车迟国或狮驼国的千妖百怪

  在崇山峻岭间玩的小把戏

  你能否和斗战佛一样,历经

  八十一难,求得正果把家还

  那时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高铁还如铁马

  乘客还如骑手

  听得见耳边风声萧萧

  你我都似在云中奔走

  神话和传说

  一样童心未泯

  梦想与现实

  一样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