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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多少个“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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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版:科教卫时空·古都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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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长:夏泽民 总编辑:屈胜文  国内统一刊号 CN61-0058 邮发代号 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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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年7月21日 ] -- 科教卫时空·古都文苑 -- 版次:[ 07 ]
到底有多少个“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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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琵琶行》中曾写过这么一句,“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há)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唐代的京城就是长安,那这个虾蟆陵又是哪里呢?“诗里的‘虾蟆陵’就是现在文昌门里东侧的下马陵,也就是董仲舒墓。”西安文理学院历史系教授陈正奇说,“陕西人把下马读成下(ha)马,‘虾’通‘蛤’(ha),就写成了‘虾蟆陵’。”

  “下”在关中方言里常常读作“ha”,西安文理学院古代汉语老师赵孝悌告诉记者,其实这个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特殊发音,正是沿用自古汉语。“古汉语中没有舌面音,也就是j、q、x,取而代之的是g、k、h,所以现在发‘xia’音的下字,古汉语中就是读作‘ha’。”

  除了上下的下,关中方言里还有很多字被读作“ha”。比如形容某人心术不正,常说“那是个黠倯”,这个“黠”也读作“ha”,在《说文解字》中被解释为“坚黑也”。《方言》中说,“‘黠’,慧也。”也就是说,聪明而心术不正,坏点子很多就是“黠”。《通鉴辑览》卷五十九写道,“倘有贼臣陷寇,‘黠’虏觑边,陛下何以御之。”卷七十七写道,“‘黠’吏恶少,惴惴畏法。”《汉书·赵充国传》中写道,“召先零诸豪三十余人,以尤桀‘黠’者斩之。”在这几处“黠”都做“恶”、“坏”等意。

  在做饭时被锅里的蒸气烫伤,陕西人常说“被热气‘煆’咧”,这个“煆”也读“ha”。《方言》中说,“‘煆’,热也。”而食物腐烂变质,陕西人称之为“■咧”,这个“■”也读“ha”。编纂于南朝的《玉篇》将“■”解释为“病劣也”,也就是疾病恶化。“黠”和“■”都有“坏”的意思,但是“黠”指精神、思想,“■”则指身体和物质。

  从“下”到“黠”,再到“煆”和“■”,关中方言里到底有多少个“ha”?记者在已故西安方言专家任克所著的《关中方言词语考释》一书中,还查阅到好几个读作“ha”的字。比如关中方言把那里说成“遐搭”,“遐”也读“ha”。形容伤口很大常说“口子张得‘■’‘■’的。”这个“■”还读“ha”,《玉篇》里解释为“大开口”。

  赵孝悌说,喜用单音节字其实也是古汉语的特点,关中方言里这个人气颇高的“ha”,正是继承延续了这一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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