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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版:古都文苑·西京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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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年12月29日 ] -- 古都文苑·西京评论 -- 版次:[ 09 ]
“北民南移”比“北风南送”更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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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贵峰

  针对有人提出的“北风南送”治霾建议——将把北京周边的山炸开一点,内蒙古的风放入华北,来吹散雾霾,北大中国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王鑫海日前表示, “北风南送”很难实现,并认为“北民南移”是一个更好的替代方案—— 如果更多的人生活在水源充足的南方,不必到北方,北方的很多资源和环境紧张等问题可以解决。(12月28日《21世纪经济报道》)

  “北风南送”治霾建议,当然确实很不靠谱,因为这仍然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新意、创意的“靠风吹”方案。但是,相关专家就此提出的所谓“更好替代方案”的“北民南移”方案,在笔者看来,其实又并不比“北风南送”更靠谱,更不具有现实的合理性和可行性,甚至可以说是“更不靠谱”。

  较之北方,南方固然在水资源等方面显得相对更为充足,但南方也并不就是地广人稀的“不毛”之地,同样早已聚集了大量人口,同样也存在“很多资源和环境紧张等问题”。如“珠三角、长三角”都是我国人口最密集的地区,其中,广东省更是我国常住人口第一大省,人口早已过亿。更重要的是,从治理雾霾角度看,尽管近年来北方的雾霾问题确实十分严重,但南方地区同样也并未能幸免于外,华东、华南一些地方同样也频频出现相当严重的雾霾问题,不少南方大城市的雾霾污染指数同样时常“爆表”,并不比一些北方城市好多少。在这种背景下,南方是否有足够的“北民南移”空间和相应资源环境承载量,“北民南移”是否加剧南方的“资源和环境紧张等问题”,显然非常值得质疑和担心。

  很明显,相关专家之所以将“北民南移”视为解决北方雾霾,甚至是“很多资源和环境紧张等问题”的方案,事实上是主要基于这样一个认知逻辑,即,雾霾等环境污染问题,主要是由人口和资源的多寡决定的,“人口多资源少”,雾霾等污染就严重;只有“人口少、资源充足”才能彻底解决污染问题。因此,为了解决人口多资源少的北方污染问题,必须“北民南移”。但遗憾的是,这种简单将环境污染主要归咎于人口和资源的认知逻辑,其实并不成立,也并不真正符合客观实际。比如,日本的人口密度远远大于我国,更是众所周知的资源匮乏国家,但其包括大气的环境质量却好于我国,并不存在类似我们这样的严重雾霾问题,同时,甚至优于像俄罗斯这样地广人稀、以“资源丰富”著称的国家。再如,在我国东北,资源丰富、人口密度也不高而且一直存在明显的人口外流、“南移”倾向,但其雾霾等严重污染问题,却并不因此而减少。

  这也就是说,环境质量的好坏、雾霾的严重程度,并不主要简单取决于“人口和资源”这样的表面原因,而是由许多深层次的复杂问题决定的,如高污染高能耗的产业结构,严重依赖煤炭等化石能源的能源结构,排污标准不高、执法不严的社会治理结构,等等。因此,要想真正解决雾霾等严重环境问题,只能聚焦于这些更深层次的结构问题,并锲而不舍地不断推动它的优化和改革升级,而不是诸如“北风南送”、“北民南移”这类看似哗众取宠,其实明显缺乏足够理性的不靠谱建议,否则,以舍本逐末的方式寻求环境问题的治理,那么非但北方污染问题不可能根本解决,恐怕还很可能会造成“北霾南送”、“北污南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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