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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版:闲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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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长:夏泽民 总编辑:屈胜文    国内统一刊号 CN61-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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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年6月16日 ] -- 闲情·连载 -- 版次:[ 17 ]
仪式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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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卉欣

  小区里百来号女人,舒淑是极惹眼的一个。她不年轻,不顶美,怎么说呢,是最精致。

  舒淑每次露面,上下衫的质地、鞋包款式、唇彩色泽,搭配得妥妥的。

  这还不是精致的真谛,难得她在最不需要计较打扮的场合和人面前,也无懈可击。

  某中午,我去她家借盐,她也正做饭,半米宽的门缝里,见她一身合体的咖啡色居家服,敞开的领口微露出苹果绿蕾丝边内衣,缎面绣花拖鞋上几点黄蕊白梅。看看自己身上N年旧T恤充当的睡衣,我拿着盐汗颜而退。

  工作上,舒淑没有女强人的拼劲,她所看重的,是闲暇时光。而且,必须过得郑重其事——擦拭干净君子兰的每一片叶子,亲自磨咖啡豆煮咖啡,给全家福绣个十字绣相框,跟着视频学烤奶油泡芙,务求早餐桌面和阳光下的窗棂都像一幅画。

  “其实,这些花不了多少钱,需要的只是那份把生活过出仪式感的心情。”这是我们表示羡慕时,舒淑原话。

  确实,生活的仪式感,正在各领域全面溃退。

  儿子放学回家,脖子上多了条红领巾,我高兴地说:“祝贺啊,是少先队员了!”

  我的幼年记忆里,一年级入队的都是好学生,而且全校列队到烈士陵园举行入队仪式,高年级同学给我们系上红领巾时,我兴奋得脸都红了,回到家,一遍遍练习系红领巾。儿子却满不在乎说:这有什么,全班都一次入(队)了。他三两下扯下红领巾,塞进书包。我愕然,才知道入队早不像我们当初那么隆重,只是学校的一个统计数字,或者老师的一项工作任务。以后,除了学校要求,儿子没主动系过红领巾。全班入队,简化省略了仪式,孩子也没了郑重感和珍惜心。

  原来的农历新年来临之际,家家大扫除、备年货、写对联、包饺子……一点一点地在家庭活动中堆积喜悦,别旧盼新。如今的新年,卫生交家政公司,对联用移动赠送的印刷品,饺子就别亲自包了,买超市的速冻饺子吧,牵动大家心情的是年终奖金数额和火车票预购时间,不是饺子馅用韭黄还是白菜。节日越过越糙,年味儿,随着琐碎无用细节的离开,淡然远去。

  也有仪式,看似强化,实则变味。比方,喜宴红包。办事请客的理由、名目越来越多,可惜真为庆祝的不多,借机敛财的大有人在,不堪重负的更多。小A和小B是单位的两位同事,小A结婚,全单位“普请”,不为感情,碍于颜面,B送了礼金。不久轮到小B办事,小A已经调去市里半年,小B觉得不能亏了,电话邀请小A。小A郁闷说,路远,我不方便回去喝酒,不如你给个账号,我把礼金打给你吧。让A意外的是,小B还真微信发来了银行账号,小A只得打去了礼金。小A和小B自此都觉对方不地道,再不相往来。始于仪式,终于俗套。

  专家说,人们在仪式感里寻求认同和意义,舒淑说,仪式感显示一种生活姿态。仪式感生活,要不要过,由你。如果选择,总要把它定位为珍爱自己,又不为难他人,既提高品位,更滋养内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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