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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长:夏泽民 总编辑:屈胜文    国内统一刊号 CN61-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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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年3月11日 ] -- 悦读周刊 -- 版次:[ 10 ]
潏河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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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 飙

  “八水绕长安”的潏河,发源于秦岭的大峪,从村前的北头崖下静静流过。我们村的大片土地在神禾原上,小片菜地在潏河边上。潏河,是家乡人的生命之河,也是我童年、少年的快乐之河。

  小时候,秦岭及潏河沿岸的植被很好。潏河两岸半搂、一搂粗的杨树、柳树很多。高高的河堤上杨柳成行、浓荫匝地。堤坡上种的南瓜结得多,结得大。河两边有宽达二十多米,长数里的芦苇带。潏河的水很清,沙子很白,也很细。掬一捧潏河水,可直接饮用。星期天,西安城里的一些人骑车来河边垂钓、拍照、野炊。

  春暖花开,母亲臂弯挎个竹笼,竹笼里装着换洗的衣裳、床单、棒槌,手拉着我,去潏河边上的柳树下洗衣裳。母亲洗衣裳不用肥皂、洗衣粉,用的是从村东头大皂角树上钩下来的皂角。母亲把竹笼浸在水里,取一件衣服先在水中摆一摆,然后把皂角砸碎,裹在衣服里,把衣服放在柳荫下的青石板上,用棒槌叮叮地捶;挽起裤腿站在水中,抓着衣服、被单,来来回回在水里摆着漂洗。那时我年龄小,母亲不让下水,让我在柳荫下玩。看“跳高健将”——青蛙,“嗵”的一声没入水中;在河滩上玩沙子,挖沟渠,筑长城,拣石子。

  上小学和中学时,每年的六月至八月,放学后,我常去河边给牛割草。盛夏,钻芦荡,下河洗澡。父亲怕出闪失,叮咛我不得下河洗澡。天热得很,我每天都要偷着下河洗两三次澡。父亲有时站在崖上察看,被小伙伴发现,及时向我“报警”。晚上回家,父亲验证我是否下河洗澡,让我把上衣脱了,用指头在我后背上挠一挠,若有白印,免不了挨揍!

  我不会游泳时, 眼巴巴地看着大哥哥们在深水里游泳,我只能在浅水里泡。在浅水里泡,也有泡的好处。我把身子沉在水里,头枕着洁净的沙子躺着,灰灰的寸长的小鱼,不断变换着队形,在我的肚皮上身底下戏耍。我搬开浅水里的石头,在石头底下找瞪着鼓鼓眼,举着钳子的螃蟹;我和小朋友光着身子在水里打水仗;在细细柔柔的沙滩上摔跤;抓起小石片,贴着水面漂出去,看谁漂的圈数多;饿了,我们爬上岸,去队上的菜地,向看菜的爷爷讨黄瓜和西红柿吃。大点儿,我在大哥哥们的指导下,在潏河里学会“狗刨”、“漂黄瓜”、“扎猛子”。

  潏河里的鱼虾很多,水草也多。我把竹笼沉入水底,猛地往上一提,水从笼缝中流出,拨拉拨拉笼底的水草,总能捞几条鱼。小鱼傻乎乎,大鱼太狡猾。尺长的大鱼,不是在没过人的深水里潜游,就是躲在柳树或芦苇根部的洞里休息,清晨和天黑才钻出来觅食。我在杨柳掩映芦根护着的洞里摸过鱼,抓过黄鳝。我曾被出水的大鱼尾巴搧肿了半边脸;曾被洞里拳头般大的螃蟹钳住了手指头;也曾在阴冷的泥洞里,抓到一条软绵绵的东西,以为是条大鲶鱼,抓出水面一看,原来是水蛇!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松手,浮水而逃。

  在我的记忆里,有穿着防水衣裤的人,腰上挂个篓子,在河里撒网捕鱼。有人划着小船,船头蹲二三鱼鹰,鱼鹰扎着猛子,在水里捕鱼。我和上游何家营村一位能辨识鳖在水底爬行踪迹的大哥学会了抓鳖。我母亲患病,身体虚弱,我下河抓鳖,熬汤给母亲喝。

  后来,在秦岭的大峪修了水库,潏河水变小了。后来,生产队解体了,潏河两岸的杨柳大多被砍伐,河两边的芦苇荡被开垦。再后来,有人在潏河上游建造纸厂,把废水直接排进潏河,河水黄臭不堪,鱼虾都死光了。村人担心饮用水被污染,装瓶去省城化验,好在有惊无险。再后来,潏河上游的纸厂关闭了,水质有所好转。但看到落魄的潏河,我心里依然难受。最近回乡,听说区上要建潏河湿地公园,河边和原上的一些地被征用。村民和我的心情一样,都盼着潏河水能尽快地变清、变甜,还像我小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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